美丽女人那并不美丽的人生
她在小学和我同校,不过大我几岁,因此,我从小就用仰慕的眼光望着她,直到今天,她不论在我的印象中还是别人的传说中,都带给我一个神秘的光圈。光圈并不意味着伟大,但却有一层说不出的坚强的意义。
那是2002年,我因调动工作不成,被发配到了一个相对偏远的农村去教学。村子很小,站在村东头打电话,村西头都能听见的。我很快就和几个老人无话不谈了,还有一位医生,医生很穷,但家中的小院子里收拾的很是妥帖,豆角架、黄瓜架经常绿意盎然,架下是刻意种的花、接的朵,浅红淡紫,煞是美丽。墙上爬的也不是单纯的丝瓜,还有一架架的丁香花。处在园中,浸绿品红,很是舒心,于是我便一有空就跑到这里了。医生医术倒是一般,就是医医感冒发烧什么的,却很有一股陶公之风,曾在提水除草之余,吟诗唱词,很是合我脾胃。曾问我,陶公种豆南山下是否该是如此景象,医生虽茅舍布衣,却小院洁净飘香,妻贤女乖,生活确实惬意。我思度再三,颔首微笑。相处久之,不免谈起共同的熟人,当他们得知我和她娘家是一个村子,并且曾在一校时,话题就多起来。我也陆陆续续知道了她嫁到这个村子之后的情况。
她长我三岁,很是漂亮端庄。匀称的身材,微黑健康的皮肤,细腻而有光泽,脸部线条优美。小时候,我就曾呆呆的撵在她身后,只为看她微笑。我说,她嫁到这里呀,白搭了。老人们说,我们村也有富裕人家,她家就是。一座整齐气派的四合院,在这个村子里很是扎眼,同时也诉说着主人的能干。老人们说,他的丈夫很是帅气,她生有一儿一女,丈夫在外面接一些建筑零活活,她在家照看孩子,日子过得很是富裕悠闲。她爱说爱笑,更难得的是热心帮助别人,只要别人难住了,不论穷富,她都借给钱物的,从没让张开嘴的人空手而回过。可惜呀,她离婚了,现在不在这里住了。老人都不住的惋惜。为什么呢,我不禁问,这么幸福的生活,还有一双儿女呢。唉,她的丈夫花心,总是在外面找女人。哦,那她就离婚吗?我不同意这个原因,因为我知道她很有个性的,还那么漂亮,能轻易言败吗?是的,老人们接着介绍。她的丈夫以前找的女人,她知道后,找到地址,都带着人打跑了。其中一个女人,肚里都有五六个月的孕了,她找到后,打了女人一顿,然后把女人送进医院,搬来她的老娘照顾那个女人,她的老娘把女人照顾得很好,女人出院后就离开了。可是,这一次,她的丈夫找的女人太厉害了。首先,这个女人是东面村里的,离这里不到半里路。第二,这个女人的哥哥这几年发财了,身边有一帮人,以前,都是她去找人家,而这次,女人直接找到家,让她离婚,她不离,女人就半夜带人翻墙而过,打了她一顿,她啥也没说,就接受了离婚,自己一个人走了。现在过得不错,也跑工地了,供给工地水泥。接着,老人们又补充了一句,唉,她漂亮,饿不着的。这一句含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是赞赏羡慕,还是鄙夷惋惜,都有的,就这么复杂。我不知道我的漂亮善良的校友干什么了,竟让老人们有这样一番感叹。
回了一趟娘家,刻意地问了问,方知道我的美丽的校友后来的故事。
校友拿着丈夫的女人给的五万元钱,离了婚。要强的她没有回到娘家居住,而是在市里租了房子。开始了跑工地,供水泥。这个时候,校友的美丽帮了她的忙。我娘家村子里的一个大她八九岁的男人瞄上了她。男人长得一脸络腮胡子,身上的衣服简直辨不出颜色,看起来脏极了,可是,络腮胡曾经干过工地,攒了十几万元的糟钱还没花出去。校友就和他同居了。络腮胡把他的糟钱拿出来十万,我的美丽的校友用于跑工地。就这样过了一个冬季。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校友在进水泥的时候,结识了水泥厂的老板,他们认识以后,老板不光给她发水泥了,还不时把自己也发过来。一次,他们被我村的那位络腮胡堵在了屋里。校友不开门,和男人继续做未完的男女间的事,有条不紊,声情并茂,毫不理会屋外砸玻璃敲门的热闹。收拾好后才慢腾腾的开了门,络腮胡气愤的忘了自己是谁了,上去就打我的校友,校友一把抓住他的手,告诉他,你是我什么人,你管不着。然后就打电话,叫来娘家人。校友说,钱现在还不了,以后还,你现在就走。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样子,我跟了你一个冬天,不能白跟你,借给我用用。络腮胡灰溜溜的离开了,当然,还有一些,我校友的弟弟不愿意,还提着刀去找过络腮胡。络腮胡再没找过校友的麻烦。校友后来钱宽松了,如数归还了他。校友现在买了房,接来了一双儿女,找了一个相爱的,结了婚。
不过,我没有在娘家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