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


十一月份了,海边的风带着一点凉凉的,我跟范华两个人在寝室上网,而芮莱和晓丹去四楼的曾筱那里交礼服费了。她们学生会的文艺部就是喜欢玩些浪费钱的事,为了一个校运会的开幕和闭幕的颁奖仪式,就到网上订购,部员每人一条一百块钱的短款青花瓷旗袍。她们回来了,一个人在用力的拍门,另一个则大喊“快出来,宿舍楼下有人求爱”,我一听完求爱这个词,就拽着范华往门外跑,显得特别的激动,我出到门口的时候,她两已经跑到隔壁宿舍去又通知别人了。接着就是我们两个宿舍的人啪啪的冲下楼的声音。而我,在宿舍门即将关上的刹那,又冲了回去拿钥匙,再披上一件针织衫。
我就是这样,在混乱的场面下还能保持片刻的冷静。
当我跑到一楼的时候,下道路的台阶上站着十几个女生了,我微喘的挤开几个人,岔开空,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男主角,我就觉得他是一个白白静静地男生。今晚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的欧款休闲长裤。他站在摆好的心形的红色蜡烛旁边,对了,那个心里边还有许许多多的玫瑰花瓣。
我们看热闹的人,有的觉得很可笑,觉得他是个傻子。又有的人觉得这是大学里最浪漫的一瞬间了,毕竟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女生都能经历如此一幕的。我觉得,要么是一个女生长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让追她的那个男生爱得死去活来。要么就是一个水灵灵的才女遇上了一个会浪漫的才子,才会玩这么浪漫的一幕。当然,也不一定,说不定是这个搞浪漫的男生本来是不懂的,但身边因为有一群会胡来的男女同学充当他的军师,他也就有了顺水推舟的宿命。
我们怀着好奇的心,看着这一幕值得惊奇的结果,但直到红色的蜡烛快要燃烧殆尽,女主角也没有出现。男主角似乎快没有耐心了,单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沉思状,然后又自顾自的诙谐一笑,转身就走了。然后是拿着笔记本电脑和麦克风的军师们也跟着撤了,随着他们的一个个撤离的背影和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的唏嘘声,这一场闹剧进入尾声了。


快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我仍然为《形势与政策》的论文而奋斗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夜雨,我那件刚在网上淘到的呢子大衣还晾在外面呢,所以赶紧的要把它收回来。在我把衣服收回挽在手臂上的时候,顺势往天台外面看了一眼,但那一眼确是冗长的,因为我看到了那个男主角又回来了,站在一片狼藉的玫瑰花瓣下,由于下着雨,所以他时而仰头时而低头。在他仰头的时候,我就把身子往里缩,在他低头的时候又往外看他一眼。就如此几分钟过去了,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就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回到了寝室里。但我天生就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或许是一个借口。我拿起雨伞,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另外一把雨伞,悄悄地打开门。但是如果太光明正大的出去,虽然是半夜,也觉得是一件很不能见光的事情,所以又折回来拿出包里的粉色天使口罩。当我在一楼的宿舍楼道上行走的时候,我是很纠结的。你想想,你要去给一个陌生人送伞呀,唯一的办法就是欺骗自己是大发慈悲。
宿舍的大门是玻璃的,在拉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另一个如灵魂般的自己,只是脸部轮廓太过于的清晰了,所以我赶紧的带上口罩。风有点儿大,头发似乎在大发雷霆,而我也可以扮演孤魂野鬼了。就这样踩着雨的印记,绕过半个宿舍,来到了他的身边。我给他撑了会儿伞,他似乎很是惊讶,转而嘴角又变成了好像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笑。顿时,能说会道的我近乎变成了一个哑巴,只能磕磕绊绊的说“施舍给你的,快点拿着”,当他本能的拿住伞的时候,似乎还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是人都有难为情的时候,所以,为了避免尴尬,我打开自己的另一把伞,跑回宿舍了。
第二天醒来,由于是三四节有课,所以在床上恣意的赖了一下,回想起昨晚的情节,真想是一场浪漫的港台戏,或者什么也没有发生。虽然当时是带着口罩的,但那个场面,那种感觉,就像是脸坦荡荡的清晰无比。在我纠结的时候,芮莱冷不丁的说:“静妍,你昨晚出去了吗?”我顿时大感不妙,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天会塌的。寝室里就是这样,虽然大家没有仇恨,但是感情上也不会把握得很好,有时候她们就是喜欢用你的一些尴尬开玩笑,让你无可奈何,毕竟在世上还是应该大度的做作一下,不然你无法生存。这种事情或许你认为是一种浪漫的过程,但是有的人认为你是偶像剧看多了,然后可能还认为你是天生的花痴,即使是你同寝室的友女也会在心里对你产生了不同分量的鄙夷,你可以不信,但我是信了。


我做完送伞的好事后,就是有预感的——也就是我们还会再见,当然是我认得他而他不认得我。果然,他是网球社的社长,而我体育正好选修了网球,他来做我们的网球导生。我是最不相信缘分的人了,只有和尚才给你讲缘分,这只能说是巧合。
“你挥拍的时候要用点力,软绵绵的,你以为是绣花?”他突然在我背后铿锵的说了句,于是所有的同学都笑了,我尴尬极了,然后又想起好心给他送伞的事,顿时心里那个火啊。别人总说我文静端庄,其实我心里腹黑的因子还是很多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气不过,我就假装发球,然后用拍往后打,此时我想的是最好打到他的右脸颊,让他破一星期的相,谁知道天不随我意,他说完话就转身走了,球正好打在了他的屁股上,他很自然的回头寻找凶手,当然我也不笨,立刻转身假装勤奋练习挥拍。我自认为是会过关的,可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贱人范华竟然看到了,还大声说:“静妍,你怎么把球往何学长屁股上打呀,这是间接非礼你知不知道啊”。然后又是一阵爆笑,我K我KO我KAO,这个死女人。N秒之后,所谓的何学长再次光临,说:“刚才那一球力道不错呀,继续发扬,不过请你把球往前打。”
十二月份,天气喜欢撒上一层薄雾,没有阳光它总是放肆很久。英语考级在望,我不得不加倍努力,这是我第一次考六级,一年前树立的目标就是一次过六级,对于八级我并不太奢望,因为没有想过出国,没有太大的能力也进不了外企。过了六级就想着用一年的时光强化英语口语,其实考级的过与不过与你能不能流利而又较标准的说出英语关系不大。踏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图书馆走,在经过网球场的时候又看到他了,“缘分”开始在我脑子里催化成意识。我用余光看到他侧脸擦汗的时候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