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们家住的小区和爷爷、奶奶家离得很近,那时父母的工作单位在郊区,每天通勤早出晚归,接送我上幼儿园的任务就交给了我的姑姑,姑姑当时刚刚结婚,还没有房子,住在爷爷奶奶家,姑姑是学校的老师,长得非常漂亮,是远近有名的美女。她待我像妈妈一样,因为我的父母早上5点钟就离开了家,我还没醒,爸爸妈妈出门的时候就把我锁在家里,6点钟的时候,姑姑过来为我梳头洗脸,送我去幼儿园。
幼儿园里我有个很要好的“男朋友”叫晨晨,我的座位原来挨着东东,东东喜欢打人,不高兴的时候打我,高兴的时候也打我,他的指甲很长,我的脸经常被他抓破,老师就将高大的晨晨安插在我和东东之间,东东见晨晨块头大,从不敢打晨晨。其实晨晨性格非常好,老实得像个小姑娘,讲话慢条斯理的,每次看见我被东东打哭,都会拿着大人的腔调,拉着长声告诫我:“我说什么来着?再告诉你一遍:就不能跟他玩。”老师每次看到晨晨这样说,总是笑着说:“你们两个人还是统一战线呢!”我不懂老师的话,问晨晨什么叫“统一战线”?晨晨向老教授一样权威地告诉我:“统一战线就是一起玩。”姑姑听说晨晨经常帮我,非常感激,跟奶奶说了这件事。奶奶用纯棉布,为晨晨手工缝制了一件对襟中式花棉袄,让姑姑交给晨晨爸爸表示谢意。晨晨的爸爸是军人,高大英俊,也像晨晨一样腼腆:“呵呵,都是孩子,一起玩没什么。”晨晨穿上小花棉袄,跟小放牛娃一样,引得姑姑笑个不停,而姑姑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酒窝,贝齿雪白,美得像天仙,当时我看见晨晨爸爸愣愣地看着姑姑,像傻了一样。
因为晨晨玩玩具时总是让着我,从不跟我抢,我很愿意跟晨晨在一起玩,从幼儿园出来,也要央求大人晚点回家,在幼儿园门口的小花园玩一会,而姑姑和晨晨爸爸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聊天。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这个秘密随着我的一天天长大一直痛苦地折磨着我,而每次听到晨晨跟我说他的父母吵架,我就想告诉他心中的秘密,我当时太小不懂事,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的姑父。接下来这十几年发生的事,请听我慢慢道来。
我是女孩子,喜欢缠着大人,不像晨晨专心玩不想别的,每过十几分钟,总要抬起头看看大人在哪里,跑到姑姑身上撒娇,姑姑总是笑着推开我说:“看这脏手,别碰我!”而每每这时,晨晨爸爸就会疼爱地将我拉过去,掏出手帕为我擦鼻涕。他对姑姑说他和晨晨妈妈都喜欢女孩,所以晨晨妈妈很爱将晨晨打扮成女孩模样。
过了些日子,晨晨报了英语班,晚上从幼儿园出来要直接去补习,不能跟我一起玩了。我很失望。晚上回来也央求爸爸妈妈要去英语班学习。爸爸妈妈只好求姑姑带我去,我发现那时姑姑的脸红了。
英语班每天晚上上课要2个小时,由晨晨爸爸开车送我们,我很喜欢晨晨家的车,宽大舒适,我是个非常缠人的孩子,在车上老是要跟姑姑坐一起,要姑姑抱着我,而姑姑老是说小孩子不能坐前面,不安全。她和晨晨爸爸坐前面。但是我有一次发现,晨晨爸爸和姑姑的手握在一起。我当时小,以为为了乘车安全都要拉手的。就拉起晨晨的手,说:“在车上为了安全都要拉手。”晨晨很听话,就和我拉手。而听了我和晨晨的话,不知为什么,姑姑松开了和晨晨爸爸的手,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我和姑父的关系很好,姑父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当初追求姑姑时两人经常一起来幼儿园接我,他白白瘦瘦的,戴眼镜,没有晨晨爸爸那样高大威武(也许是穿军装的原因,如果姑父穿军装可能也会像晨晨爸爸一样)。结婚不久姑父就出国学习,姑姑就从单位宿舍搬回奶奶家住。晨晨爸爸也见过姑父,因为当时姑父和姑姑在一起,所以在幼儿园门口也没多说话。
姑姑和妈妈很要好,老爱一起逛街,买衣服和化妆品,她们也经常换着穿。这几天我发现姑姑买了好几件漂亮衣服,就跟妈妈说了,妈妈生气地说:“她怎么没和我一起去逛街,真自私。”
英语班结业那天,我和晨晨出来得比以前早,我们俩来到汽车跟前,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我和晨晨只好坐在汽车旁边等着。过了好一会,才见晨晨爸爸和姑姑从不远处的酒店里出来,见到我们他们俩很慌张,姑姑问我们为什么提前出来了,我说今天是最后一次课,提前下课,她也没再说什么,赶紧叫我们上车。
不知为什么,从那以后,姑姑就不接送我去幼儿园了,改由奶奶接送。有一次奶奶没来,晨晨爸爸把我接了出来,让我和晨晨在门口玩,等奶奶。那一天,晨晨爸爸好像有什么心事,神色慌张。等了好长时间,奶奶也没来,晨晨爸爸打电话给我家,要送我回家。在奶奶家楼下,我看见姑姑出来接我,晨晨在汽车里没下来,晨晨爸爸拉着我的手往我家门口走,到了姑姑身边,姑姑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也不跟晨晨爸爸说话,拉着我就要上楼,这时晨晨爸爸一把拉住了姑姑,不要姑姑走,姑姑挣脱不开,就让我先上楼。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很害怕,乖乖地上楼了。到了楼上奶奶家,叫了半天也没人开门。我没有钥匙,只好下楼找姑姑。姑姑不在我家楼下,我吓得哭了起来。找到小区门口,看到晨晨家的车还停在那里,我以为姑姑在里面,可是到了跟前才发现,里面的晨晨也在大哭呢,因为爸爸将他锁在里面了。大人们都到哪里去了,我又边哭边往家里跑。走到我家楼的拐角处,我看见了晨晨爸爸和姑姑抱在一起也在哭呢,是不是他们俩找不到我和晨晨了伤心呢?我急忙跑到他们跟前,天真地说:“佩佩和晨晨都在呢,叔叔和姑姑别伤心了!”他们两个见了我都吓了一跳,慌忙分开,擦去脸上的泪水。姑姑什么话也没说,拉起我就走。
当天晚上我才知道,奶奶生病住院了,爷爷和爸爸妈妈都到医院去了。晚上我和姑姑睡在奶奶家。姑姑哭了一夜,我以为她为了奶奶生病伤心,也不敢闹着要回家了。
因为奶奶生病住院,姑姑又开始接送我上幼儿园了。可是姑姑好像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我也不敢问,跟晨晨爸爸也不大说话,晨晨爸爸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每次从幼儿园里出来,姑姑要我在小花园里玩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姑姑要带我回家,晨晨爸爸总说:“再坐一会。”我因为要回家看动画片,老是在姑姑身上粘着她,央求她早点回家,而这时晨晨爸爸就把我拉过去,逗我,让我骑在他腿上颠我:“佩佩骑马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