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嚓嚓嚓——”清晨四点过不到五点,还躺在床上的兰田坝人听得一声惊天炸雷振得门、窗嚓嚓嚓……
首先判断不是雷声而是大佛崖出亊的是南寿山殡仪馆馆长余文君。也许是他职业本能也许是他还没自己的轿车,天刚麻麻亮,叫上西门乔开着殡葬车第一个赶到现场。
殡葬车停在大佛崖上公路,余文君和西门乔往涯下看:一辆广州经贵州到江阳的大巴滚下大佛崖,看情景大巴车头燃烧过,许多乡亲还在自发救助。
余文君说:“西门乔,我们下去看看死了几个?这几天咱的生意正清淡。”
两人下了大佛崖,首先见到的是冲下大佛崖的大巴压着一对不见面目的男女上半身。下半身后还有一辆川E?58588红色轿车。
余文君说:“真怪,这对男女怎会从车内出来被大巴压着?”
西门乔说:“一点不怪,这对男女是轿车的司机和乘客。轿车先冲下大佛崖,坐在司机怀里的女乘客同司机爬出轿车,被引诱冲下大佛崖的大巴因到家了,高兴,激动,车速过快,抛物线没砸着轿车而砸着刚好爬出轿车的男女。”
“怪论!”余文君说:“车辆还会引诱车辆?”
西门乔说:“这对男女在轿车内风骚,风骚味引诱了后面的大巴。你没注意我先说的女乘客坐在男司机怀中,这样开车怎不出亊?你实在不信就想想,高速路上,一辆车突然停驶,第二辆车撞上第一辆车,第三辆车又撞上第二辆车……再说今晨雾大,这大佛崖又是公路急转弯90度处。”
“这样的说法还勉强。”余文君说。
“我再看看车牌。”西门乔弯腰看后,说:“这川E?58588车牌是房产大王唐永孝的,我原给他开车时就是这车牌。不过,是黒色奥迪,不是红色宝马。”
“你那聪明的人都不知道?既然是房产大王,换车就如你我换衣服。”余文君说。
“那我再看看女乘客是不是她?”西门乔没法看到女乘客面目,跪下,撩起女乘客筒裙,拍拍屁股,喃喃说:“乖乖,你怎等不得;司机的怀兜是不能坐的……”起身,又鞠一躬,叹口气,说:“是她,房产大王的第一夫人。”
余文君问:“你认识?”
西门乔听110已鸣着警笛来了,说:“认识。我们到上面大佛崖茶馆去喝茶,慢慢讲。反正120、110办完了亊才有我们的戏。”
西门乔带余文君重新爬上大佛崖,横穿公路走进一所庙宇。这庙宇不大,却设有两间客房一间茶室。
西门乔问主持和尚:“大师,阿弥陀佛,昨夜有一男一女在你庙宇住吗?”
主持和尚回道:“没有。”盯了西门乔一阵,说:“只你带女人来住过,再没其他人带女人来住。你云雨了我的客房,此后就生意清淡,正想找你赔损失呢?”
“说些啥子哟!”西门乔本想问川E?58588的男女是否昨夜在庙宇过夜,听和尚嘴巴不关风,说:“泡两碗方山明前茶。”
和尚说:“好嘞。”送上茶和瓜子安顿了西门乔和余文君。
西门乔嗑瓜子喝着方山茶,说:“听我慢慢讲房产大王唐永孝和女人的故亊:
房产大王唐永孝本是咱地方上卖耗儿药的郎中。不知是否祖坟山哪根思茅草发了芽竟成了我市第一药霸,继后又被市领导任命为长江液压件厂、长江起重机厂、长江挖掘机厂‘三长董亊长’——一个卖耗儿药的怎么管重型机械行业!是不是咱市领导班子发集体疯?不是我今天要说的主题。只说唐永孝很快又垄断了我市房产业——就是那时我受聘给他开车。他生活更加糜烂,今天见到的川E?58588女乘客是唐永孝与农村老婆离婚后,他的第一秘书转正的第一夫人。这第一夫人样样儿不错、25岁妙龄、娇小婀娜可爱。可唐永孝二秘三秘全是他的秘密夫人。他的淫欲永不满足,他说:‘现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瘦弱、干枯,没劲儿,还是杨阿姨杨贵妃有弹性有劲。’杨阿姨是清洁工。一天,我见我的车库怎么小门开着?进去瞧瞧,是唐永孝在车库内,他说:‘擦擦车子。’他有车库、车子钥匙,我也没看见其他什么,就走了。可我多了个心眼——他真会擦车?于是我在远处观察,一会儿见唐永孝、杨阿姨才双双从车库出来……我当时想,我进车库时唐永孝干完亊已出车子穿好衣服,而杨阿姨没穿好衣服还在车子内。清洁工只有资格在车库做爱,而唐永孝好淫也不择地方;搞完了事清洁工还得打扫清洁。”
西门乔叹口气,继续说:“第一夫人叫龙文红,是个可在男人手掌上跳舞的娇小可爱却又风骚的女人,被唐永孝冷淡后也不满唐永孝对二秘、三秘、卫生员、清洁工……过分亲热,常常偷偷监视唐永孝。一次竟发现唐永孝在办公室抱着三秘黄远勋办公。唐永孝恼羞成怒,从此叫我多带龙文红游山玩水,只要她不在唐永孝眼前就行。我也乐意,公司的车又有美人陪伴还实报实销。这龙文红也真风骚,几次游山玩水时要坐在开着车的我怀中。”
余文君牙缝笑:“原来如此——强盗才知强盗路,你才知道川E?58588女乘客坐在司机怀中!哪你怎知道女乘客就是唐永孝的第一夫人龙文红?”
西门乔说:“你没见我撩起她筒裙看?她右边屁股上有颗肉痔。”
“哈哈,”余文君说:“屁股上的肉痔你也知道,玩过第一夫人?还无微不至!”
“人都死了,别这样说吧。”西门乔说:“我倒没关系,反正都说‘10个车夫9个坏’。我现在已没给唐永孝开车了,也是讨厌那龙文红太过风骚,怕惹来祸事辞了职,谁你胡说。不过,馆长,对第一夫人,咱们还要顾及她的名誉。即使第一夫人红杏出墙,也是我不淫人妇人不戏我妻——老天惩罚唐永孝。”
“哦,你还真是个五荤和尚——又粘荤腥又念阿弥陀佛!哪?你既然同情第一夫人,就赶快叫唐永孝来收尸——送我们殡仪馆。”余文君的笑声振动小庙宇瓦片嚓嚓发响。
“是该去。你在这等我,我通知到唐永孝,他如何安排任谁他,我转来接你。”也许西门乔与唐永孝的第一夫人确有一手,关爱关切地说。
西门乔开着殡仪馆的殡葬车找到房产大王唐永孝的办公室,保安说:“上馆子去了。”他便开着殡葬车满江阳市寻找起来。先是找他知道的唐永孝喜欢的龙门大酒店、山海大酒楼、凉山野味……都没找着。所幸现在的车都可行驶和停放人行道,交警也不管。但这些酒店酒楼的大堂经理却不欢迎他的殡葬车,喝道:“去去去,你老爸老妈没死在这里!”
西门乔不得不低声下气,又以神秘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