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路上

成长的路上

比象小说2026-05-11 22:33:38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我宁愿做舞台上的小丑,每天在嘻嘻哈哈中度过;我不关心政治,只注意今天流行的是哪版游戏;我没想青史留名,只想在舞池里尽情欢乐,用啤酒来温暖我的肠胃。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堕落,但我只想伴着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我宁愿做舞台上的小丑,每天在嘻嘻哈哈中度过;我不关心政治,只注意今天流行的是哪版游戏;我没想青史留名,只想在舞池里尽情欢乐,用啤酒来温暖我的肠胃。也许在别人眼中这是堕落,但我只想伴着慵懒,这样堕落而简单地活着。我记得余华曾说过,“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我无所在乎,随心所欲地生活着,不理会别人的看法,不计较繁碎琐事。身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他们都在忙着高考,而高考对于我似乎没有意义。我厌恶考试,我厌恶老师那空洞的说教,因为在我看来我们都是工具,他们只负责教我们考试,而我们只需学会考试。我被如雪花般的试卷压得窒息,创造力被绞索似的试卷紧紧捆绑,我不甘我最美的华年就这样被试卷掩埋。我抗议,于是我叛逆。
上课我开始看小说,听音乐。看武侠小说,以侠为人格理想,但太遥远;看爱情小说,却都是一个娘生的,都是感伤情调与花样年华的交织,都是男才女貌;看经典名著,哪里都是名著,可我都不知道哪部是经典。音乐随着CD的转动流出来,而我怎么也找不到那种质朴、纯洁的感觉,有些所谓的世界名曲中也都穿插着某些品牌的广告,音乐成了商品,精神化为物质,给人一种变质的味道,让人作呕。文化的时尚与泛滥,让人无从选择,站在路口,看着数不清的路,我再次迷失。
于是,我开始上课睡觉,开始迷恋网络,沉迷电子游戏。可是每当醒来的时候,离开网吧时候,走出游戏厅的时候,却有,阵阵空虚袭上心头,让人感伤。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贫民吃过鲍鱼之后的怀恋,还是感觉不值的叹息。
时间就在幻想和空虚中度过,人渐渐地消瘦了,也可自比黄花了。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了,就像我们不能长期孤独地生活在无边的沙漠上一样,我决定退学,去我喜欢的地方,像三毛一样流浪,像寒韩一样写作,像比尔?盖茨那样创业,抑或一个人自由地堕落,快乐并且简单地生活着。
告诉父亲我想退学,他的身体在一闪而过的颤动后平静地对我说:“你再考虑考虑。”他的平静,难道是告诉我他不再乎吗?其实我是可以感觉到他的失望与心痛。也许他找不到比平静更好的表达方式,就像愤怒、失落到极点的人没有反应,没有表情一样。
我的考虑仍是坚持,然而父亲却更加沉默,甚至是逃避。他的沉默与逃避让我无所适从。我想过悄悄地离开,我想过被学校开除,我想过……可是,这些都没有实践,因为这样太残忍。
他迷信时间能改变一切,想用逃避来改变一切。可是我依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依旧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仍然固执地坚持,而且变本加厉。
晚上很晚很晚回家,有时甚至彻夜不归,身上总带着浓浓的烟草味儿,有时还故意带着一个女孩从他身边经过。当我看到他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时,我并没有因为达到目的而开心,我依旧面无表情。然而我却不知,在这些日子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他总是在满城找我,找到了却远远看着,就在这些日子,他四十岁的面庞换了六十岁的容颜。
我把往日那甜甜的笑容丢失了,说话的功能似乎也退化了。即使再冷漠,再放肆,再无礼,即使再晚,回家都能看到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桌上,他们在我的书桌上放着不同的文章,有关生活的,有关人生的,有关励志的,可是它们只被我看作一团废纸。
独自站在霓虹灯笼罩的街上,站在十字路口,我又不知该往哪里,该走哪条路,只是傻傻地站着、坐着或蹲着。以不同的姿态看着穿流的车辆,看着匆匆的行人,看着翠绿的垃圾箱,看着花哨的广告牌……秋夜的风中已渗着薄薄的寒冷,阵阵秋风数着我的头发,刺痛着我的脸。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当万家灯火已无几的时候,只有那个和我一样孤独的路灯与我依偎着,只有那个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与我紧贴着。我想起了以前那个和我一起在夜晚游荡的死党,想起了我们一起时的放肆与疯狂。我拿起路边的公用电话输入了他的手机号码,可是我等了很久。
我没有想到他的声音中满是疲惫,他似乎活得很辛苦。听到我的声音他哽咽了,他哭泣了,即使我们曾有过男儿不哭的誓言。那个因为交不起学费而不得不离校的他,没有怨恨什么,没有后悔什么,有的只是遗憾,有的只是深深的叹息。他告诉我他活得很辛苦,因为我们曾被封建等级制度束缚了两千多年,因为这是个讲究户籍与文凭的时代。一个没有城市户口,并且高中都没毕业的乡棒,在那繁华的城市怎能不辛苦,毕竟繁华只是有钱人的,城市人的,而这些什么都没有的乡棒只能生活在繁华的背后,只能遭白眼。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工厂,在那里出卖劳动力,因为这是个讲效率的时代,懂得时间就是金钱的时代,所以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可获得的报酬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我们曾经那长窗之下的美好设想,那苍松之下的美好愿望,都被现实踏得粉碎,那就像我想与恐龙交朋友一样,痴人说梦。残酷的实现让我不敢回忆往事,不敢回想我们那些幼稚的想法,它们似乎变成了痂。
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失魂落迫的人,一条寂寞的街道,贴着一个孤独的身影。此时,我已没有了灵魂,只有一个绝望并且失落的躯壳。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父亲带回家的,我和他坐在沙发的两端,那个以前从不吸烟的父亲,却自然地拿起香烟放在嘴角,熟练的操起火机将它点着,熟练地吞吐烟雾,任由灰白色的烟雾将客厅笼罩,将他那长满皱纹的脸,装满血丝的眼和斑斑的白发覆盖,可是有些东西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他还时不时地向那已装满烟头的玻璃缸里弹弹烟灰。他一边吐着烟一边对我说:“你可以退学,像三毛一样流浪,像韩寒一样赛车、写作,像比尔一样创业,可是你能成为第二个韩寒、第二个比尔吗?你总说社会黑暗、混乱,那你告诉我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只不过我们长看到的是别人的缺点罢了。我们生在落后的山区,别无选择,然而大学却是改变现状的捷径。你以为舞台上的小丑真的那么容易当吗?你能在虚拟的世界中生活一辈子,能打一辈子电玩吗?欢乐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吗?堕落不需要物质基础吗?”
看着以前那不会吸烟的的父亲,看着缭绕的烟雾,看着满满的烟灰缸,我无言以对。也许这就是青春年少,或许我们就是这样慢慢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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