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走不回出发的原点,梦便回不到开始的地方。仿佛还在那个午后的凉席上做着那未完成的梦,醒来却发现如今的自己已置身象牙塔中。风吹起如花般的年华,穿过童年里嬉戏打闹的那条家乡小溪,跃过外婆家如今已不再高的围墙,绕过纯白的木棉,抚过香樟,散落在天涯。童年缩成眼里的一粒沙,就近的在眼前却触手不可及,越揉只能越刺痛我们曾纯洁无比的双眸,童年的欢笑,童年的泪水,便被时光的洪流卷走消逝不见。
童年里没有争执和妒嫉,没有奢望和沉重,只有一扇蓝色大门轻轻开启,而我们在门外向里轻轻眺望,蓝色的大门里有成长,缠绵和懵懂,还有是我们太年轻太纯真的心。
童年的那一扇蓝色大门里,回荡着的快乐音符数不完。听着虫咛浴着朝阳的清晨,吹着泡泡踩着泥巴的中午,淋着雨儿光着脚丫疯跑的下午,哼着歌儿数着星星的夜晚。单纯只属于孩子们的世界,一只冰棍、一样玩具、一本漫画、一堆沙子,小小的东西里却总是可以蕴含无尽的快乐,终于理解幸福其实如此单纯,快乐原来如此简单。童年里的故事像童话,美的让人着迷,却美的那么自然。孩提时的欢娱早已成为了爬上枕边的梦,闭上眼睛,总能看见那个欢笑着唱呀跳呀的身影,在那美丽的花园中,在那灿烂的阳光下。
童年的那一扇蓝色大门里,有至亲至爱的人,或慈祥、或殷切、或威严、或关爱,身边总是萦绕着浓浓的爱。醒不了的是奶奶的背兜,忘不了的是外公外婆的疼爱,听不完的是爸爸的叮咛,吻不完的是妈妈的脸颊,抱不完的是小姨的怀抱,享不完的是哥哥姐姐的照顾。童年里的老房子总是在节日的日子里显得那么热闹,亲人们从各处赶回来相聚。男人们热火朝天地在厅堂的那块石臼准备着米倮,女人们聊着家常围在饭桌包饺子,而我们这些小孩,穿梭在厅堂与厨房之间,时而帮忙,时而捣乱,乐此不疲。团圆的晚餐永远是那么的丰盛,觥筹交错,全家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画面定格,浓浓的亲情在此沉醉,沉醉。如今再回到老家,依然是古朴的木梁石瓦,却也是物似人非,没有了以往节日里的热闹与喧嚣。岁月静静地流淌,在一木一瓦上篓刻下斑斑年轮,厅堂前的那块石臼静静地摆在原先的角落,只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开启那已落满灰尘的盖板。有多少爱便有多少梦还那样真切,那样清晰。
渗透生命的爱,跨越时空的爱,将我们紧紧相连,守护我们一生的幸福。
童年的那一扇蓝色大门里,有拉不断的友谊,写满了你和我之间的故事。小时候的玩伴们,还否记得太多太多那些一起的日子吗?一起淘气地去用气枪打暴那厕所旁的路灯;一起有些残忍地把小青蛙当作实验品;还有一起在太阳底下不知疲倦地奔跑着。时光如流着的那汗水,晶莹透亮,又像过度曝光的底片,记忆着最纯最美的快乐,最初最真的友谊。即使如今的我不再记得你们的名字,即使在回忆中拼不出清晰的面庞,却依然记得,一起欢笑着的天真笑脸。有了你们,再黑的夜也不再害怕,就这样一起吹着风儿数着星星走到天亮。那一艘艘雨天放逐的纸船;那一只只晴空下放飞的风筝,载着我们年轻的心,载着我们友情,漂向远方,飞向未来。
童年里的那扇蓝色大门,有我们最童贞的心,是那大大地梦想还有那唱不完的歌谣。总想着做一名伟大的科学家,为人类做最多的贡献;总期许着做一名正义的警察,惩恶扬善,-维护世界的和平;总希望着做一名光荣的老师,园丁一样培育祖国的未来。我们用我们手中的七彩画笔描绘最初的梦想与最斑斓的未来。摇摇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夸我好宝宝;小老鼠,上灯台,偷吃油,下不来,叽哩咕噜滚下来;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当这些围绕着我们童年的再熟悉的歌谣响起,那收藏着的一份天真浪漫,那保留着对这个世界的最初印象,伴随着朗朗上口的韵律,重又脑海里涌现。那无可复制的天真,那无可替代的纯洁,在生命小船上,摇晃、摇晃。
那时候
那时候的天总是很湛蓝,就像梦里想去的那片蓝色的大海;
那时候的风总是很清爽,总是可以将烦恼吹得很远很远;
那时候的雨总是很乖巧,总是可以让我们愿意衣裳打湿。
那时候的我们,总是有太多快乐的理由,于是我们总是欢笑。
那时候的我们,总是有太多感动的原因,于是我们总是流泪。
还在吹灭蜡烛后闭上眼睛许下那个生日愿望;
还在草地上山林间找寻那次的春暖花开;
还在那棵梧桐树下轻轻刻着自己的名字;
还在那个夜晚数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唱着歌。
那时候,似乎很遥远,似乎很平静。
在童年那扇蓝色大门里,没有唠叨和言教,没有成人世界的规则,每个孩子都是那未经过雕琢的毛胚,用最本能的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质朴无邪,温暖丰盛,像一片绚烂的花园,开满了鲜艳的花朵,而每一枝花朵都有自己的名字,都在努力的绽放。逝去的童年是一首歌,流淌着天真欢乐的音符,似那蓝天上白云间的清风,虽离我们很遥远,无法捕捉,却常常在不经意中映入脑海,拂过我们的耳边,就这样席地而坐,倚靠在墙边,静静地聆听着,从过去传来的声音,那些儿时的快乐、希望、感动都迎面扑来,熟悉的那么刻骨铭心。
当我们渐渐老去时,品味着值得回味的一盅香茗,唇齿之间,苦涩甘甜,温存于心。然后又将站在那扇蓝色大门前,回忆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