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孤独,要么平庸

要么孤独,要么平庸

挤摧小说2025-04-02 23:28:11
再见知己,已是五年后。我们面对面坐着。她给我的茶杯里添水,竟仍不记得我喝不惯浓茶。“你还是那么瘦,这几年很辛苦吧。那天看了部电视剧,很巧,我看见了原著作者的名字。我想,我要来见见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再见知己,已是五年后。我们面对面坐着。她给我的茶杯里添水,竟仍不记得我喝不惯浓茶。
“你还是那么瘦,这几年很辛苦吧。那天看了部电视剧,很巧,我看见了原著作者的名字。我想,我要来见见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吸一口咖啡,望着我说。
我朝她笑,连连点头。
那还是在2009年的夏天,我住在南京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整日关上门写东西。室外四十度的高温,屋子里没有空调,只好同时开着三台风扇,衣服湿透了也不换,饿了就倒开水泡饭吃。房间里除了电风扇“咯吱咯吱”的转动声,就是反复敲键盘的声音。
在这种状态下,接到她的电话,她说要来南京,要在我这住一晚。
“我给你在酒店订个房间吧,我住的地方,实在太简陋了。”我有些过意不去。
她执意要来,我拗不过她,带她来我蜗居的合租房。她在狭小的空间里,找了个落脚点,善解人意地说:“还好有电有水。”
结果很不幸,停电了。我记得,那晚,她至少洗了六个冷水澡。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份工作?你完全可以不用过这种生活,就算是回你父母身边,也好过现在啊。”她手举着蒲扇,在黑暗中,给我扇扇,再给自己扇扇。
“除了写作,其他事我都不想做。”我将脚搭在墙上,以此降温。
那晚聊了很久,以至于我睡得很沉,连她何时走的都不清楚。但我闻到了鸡汤香,她在临走前,给我用电饭煲炖了汤。
这之后的五年时间里,我们都没有联络过。在我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存于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仅有十余人。生性孤独,注定只能写作。这是疾病也是天赋,是宝藏也是残缺。
我没有挚友的联系方式,但她一直都保存了我的。
她已渐渐理解我。
“看你此刻生活安宁美满,我真的很欣慰。当初只觉得你性格偏执孤僻,如今看你,我觉得你经历的孤独和苦难,你都对的起。”
“知游,所有的朋友当中,只有你见过我最难堪最艰辛的日子。”我接着说,“但眼下,并没有五年前的好,反而更难。越往前走,越会发现自己的不足和渺小,因为你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天地,你见到的都是强者。所以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临别时,我送她上车,彼此深深拥抱。
当年她亲自炖的鸡汤,真是我喝过最美味的。
“就这么写下去吧,别停下。”
“创作到了没有读者,诗没有人看,画没人看,你还会创作吗?”
我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
有段时间,我的情绪十分糟糕。我老往山里跑,就带着纸和笔,我发现这种僻静的环境仍无法调节我内心的焦虑,我去寺庙,去见僧人。我问传静法师,如何建立对世界的信心。
“对世界的信心由世界建立,我们只需找到回家的路。”
他只一句话,我已泪湿双眼。
周末,见了一个读高二的女孩子。她说她很迷茫,现在努力学习,可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算考上大学,也不清楚想学什么专业,将来从事什么工作,她不懂现在拼命求学的目的是什么。
我问她,那么梦想呢?
她说梦想早就被高考的压力给丢下了,而她妈妈不止一次对她说,梦想是需要经济基础的,她必须有个好前程,才能谈梦想。
我懂每一位母亲的良苦用心,没有哪个母亲愿意见到自己孩子吃苦的。而我也是个对母亲报喜不报忧的人,总希望他们能放心,少点牵肠挂肚。
“把梦想带在路上,别放下它。先做好当下该做的,也别顾虑长远的尚未发生过的事情。未来不取决于明天,而取决于今天的你付出了什么。梦想更离不开你今天所学的知识。”
叔本华说:要么孤独,要么平庸。
十几岁时,向往成为一个作者。而现在,与人交往,我不会说自己是做什么的。若是非要问,我会说,我是一个自由的人。
在追梦的路上,旁人看到的是结果,只有自己才知晓这其中付出的过程。世上真正光鲜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千疮百孔的人身穿华丽的袍。
所有的事情结局都必定是美好的。如果不美好,那么这就还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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