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一只在空中自由飞翔的小鸟,我向往着蓝色的天空,我每天不断的飞行着,并快乐着,寻找着我能放心停留的枝头。
一天,我经过一条小溪,飞过一片草原,路过一座森林时,停在一个枝头上休憩。我听到有人在吹笛,那笛声忧怨而凄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我就在那儿一直听、一直听,我沉醉在他的笛声里,忘记了去寻找食物和水,忘记了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太阳慢慢地落下了地平线,天渐渐地暗了下去,吹笛人收起了笛,起身走进身后的木屋里。我猛然惊醒,我已经在这个枝头停留了几个小时——使去警觉是鸟类的大忌,因为随时可能有个猎人,在树丛后的某个角落,支起了枪在等着你。夜幕已经降临,对于方向感不强的我不是一件好事,我决定在这片林子里留宿,并提醒自己明天一定要早早起床继续赶路。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食物问题。天全黑了,虽然空中月色如银,星光灿烂,此刻照在这片浓密的森林里,就如同把光投射在一张黑色的布上,下面依然漆黑一片,偶有一处树叶被风掀起,月光透进来,下面看到的只有草地,哪里找得到一只虫子。我分不清东西南北,对于一只鸟,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鸟,夜——尤其是森林里的夜,就是它危难的开始,我谨记着妈妈的教悔(妈妈用生命换来的忠告),因为她就是这样离开这个世界的。抱着侥幸的心理,到吹笛人的木屋前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到那片空地上,面对着唯一的人类,比面对着树林里无法预知的危险要好得多,再说了,必竟他在明我在暗呢!
我先在远处寻觅了会,毫无收获;悄然无声地向木屋靠进了些,还是没有任何可以充饥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蹦到他厨房的门口,还是没有;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屋里灯光一直亮着,里面没有一点声响,也许这样的夜色吹笛人也不会出来了,失望地跳到窗台上,打算今天就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凑合一晚上。找个舒适的姿势趴了下来,不料下巴磕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心想:
“常听说,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会塞牙,没想到鸟类也是!”。
睁开蒙笼的小眼睛,左右瞄瞄,两只小爪子往后退了退,逼上眼睛,在睡着的前一秒想:“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眼前有一大块的面包,一定是饿极了才会这样,看,现在我还能闻到它的余香。”
不争气的肚子第N次的响起,实在睡不着,就打算趴在窗台上数星星。不对啊,怎么还能闻到面包的芳香,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的眨眨眼睛——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还是看到眼前有一块面包,用嘴啄了下自己的羽毛,是疼的,再用嘴啄了一小口面包,是香的,太兴奋了,激动的我两脚都在颤抖。没想为什么会有面包,也没想吃了之后是不是会像妈妈一样。反正是吃了,为了不让他发现我的存在,只敢吃了一点点,来缓解我的饥饿,反正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可以去饱餐一顿了。
二
这一觉睡得真香,醒来时又听到了那忧怨而凄美的笛声,吹笛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院子里,陶醉在乐声中,丝毫没感觉到他的窗台上多了一只不速之客。我悄悄地离开窗台,到屋后的林子里去捉虫吃,等到填饱肚子,全身的羽毛已经被清晨的露珠全部打湿。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草地上,露珠闪闪发光,我在阳光下悠闲地梳理着零乱的羽毛,欣赏着远方传来的若隐若现的笛声。
我开始起程,飞向一个地方。
几天了,我每天都能听到那若隐若现的笛声,而且每天路过的都是森林,找不到农场,也找不到村庄。天气开始出现变化,由阳光普照到阴云密布,后来下了一场大雨,一场入春以来最大的一场大暴雨,我不可幸免地淋的全身湿透,羽毛打着卷的往下滴水。雨后的森林是最美的,可我已经没有心情欣赏,我开始全身发抖,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树在晃动,我明白,此时的我更不能停在这里。我积聚了全身的力量,咬紧牙关,仅凭着感觉向前飞,不管前方是哪里,我都不能留在这里。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我知道我落在了一处没有雨水的地方,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已能感觉到一个生命活着的温度了,而我面前的盘子里还有着一块新鲜的面包,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笛声——凄美而悠扬。
我在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窗台上又呆了一日加一夜,清晨醒来,在我将要展翅离开时,笛人来到了他的窗前,说:“可否不要走,做我的朋友,我的笛声你愿意听?”我看到了他眼里的落寂和孤独,决定还是要飞走,我不会人类的语言,我的思想他不能懂。
“鸟类,最害怕的就是成为一个食客,停止了飞行,一旦失去了食客的生活,它将会失去生存的能力。”
我走了,还是能听到他的笛声,忘不了他眼里的落寂和孤独,那笛声也越来越凄美,越来越忧怨。这一次我没有迷路,到了森林的边沿,我看到了远处冒起的吹烟。我毅然转身向木屋的方向飞去。
三
笛人笑了,他每天吹笛,有的凄美,有的忧怨,偶尔也会来首欢快的曲子,算是对我的报答。我没有放弃飞行,每天练习,找虫子,趴在窗台上静静地听,或者到草地上和着他的笛声起舞。我相信,有一天会有一位美丽的姑娘来到他的身旁,而我也要离开,继续去寻找我能放心停留的那颗树枝。
笛人告诉我:“他是位有些法力的人类,当我第一天停在树枝,他就知道了我的存在,那食物是给我的。我飞走时,他在森林上空布上了结界,一直都没有飞得出去并不是因为迷路。”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一天,笛人摸着我的头问:“鸟儿,你能否留下来,一直都不要走了?我可以给你做个很漂亮的巢,也可以为你去捉虫子。”
“我知道有一天那个美丽的姑娘总会来的,我只是一只鸟,不会说话,也不懂人类的感情,不一定所有的人类都喜欢我,而我还要继续去寻找我能放心停留的那个枝头。”我没有走,也没有点头。
他每天吹笛,我每天练飞,偶尔也会给我捉几条小虫。少了风雨的洗礼,有一天我发现我肥了,飞行的次数越来越少,而我也几乎忘了还要去寻找那个枝头,生活中充斥的都是这熟悉的森林和那独特的笛声。
四
有一天清晨醒来,大地出其的安静,没有往常一样的笛声。我飞到门口,看到门上多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人类称它为锁),厨房里放了一盘鸟类专用的干粮,足够我一周吃的,我飞到房前屋后、小溪边、树林里,都没见到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