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氧气,还要呼吸
爱是成长中的氧气,但是很多像她一样的人缺少的是告白的勇气。
追爱的旅途中许多人都不是勇敢者,她喜欢了他三年,到了毕业那天都没有鼓起勇气大声说三个字。
那三个字,也许永永远远埋到地底,某天清晨,时光长河中又冲淡了某些东西。
其实,说几个字不重要,即使她亲口说出四个字也好。
教室里的座位老师刻意安排,谁都猜得出,读书的好学生坐在中间,不想读书的靠两边。
她坐在教室中间,眼神总游离到坐在窗边他的身上。
他的一颦一笑,他侧目随意翻阅书本的样子,他课堂上偷偷看闲书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目光呆滞神游的样子,他熟练转笔的样子,她的脑海里仿佛有一台录像机,整日反反复复录制,重播。
喜欢一个人,那人在眼里就是完美的存在,哪怕他的缺点,都是另一种闪光的优点。
上美术课,她乖乖地虚心听讲,认真在课堂上完成绘画功课,他无所事事,东借一支画笔,西借一张纸,好不容易凑齐美术工具,离她座位近,就到她那儿借洗画笔的水。
她表面上装作同学之间的礼貌,只是点头表示同意,实际上高兴都来不及,望着眼前的一桶清水,被他的画笔化开的颜料染成了漂亮的橘红色,最后在她的视线中与透明的水揉为一体。
她悄悄萌发的好心情也像那一片漂亮的橘红色在心中绵延开。
他主动地和她聊和自己好兄弟的趣事,她笑翻天,眼都不眨地望着他,仿佛望久了能够聆听他的内心世界那样,心里小鹿乱撞的。
他跟她说的,无非就是今天男生们又三五成群地去洗手间了,或者哪位好兄弟做了什么搞笑无厘头的动作之类日常的小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劲爆新闻,他不八卦,她知道的。这些日常的事情她都听到心里去了,她喜欢倾听,特别是关于他的一切。
他高兴,她也会傻乎乎地跟着高兴。
仿佛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只有小心翼翼却满心欢喜的她和洗颜料喜上眉梢的他。
她觉得,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好,但一节短短的美术课哪里足够。
他体育好,篮球、短跑、长跑厉害得班里的女生赞不绝口,再加上他幽默风趣的性格,美型的外表,在人群中第一眼她就能认清他。
可是她体育不好,但为了让他看到自己和他是一样厉害的,毕业班的她,体育考试迫在眉睫。
寒冬腊月,学校已经开始积极训练,体育老师严格,女生都不会放水。正合她意,她多么希望能够让他注意到她的努力,注意到一直在附近看着他的她。
一节课好几个800米,她都挺了过来,因为他一口气跑完,轻轻松松,她要以他为榜样。
到了夏天,暑气旺盛,要是光脚踩在火热的地面真要跳起踢踏舞,这么样更是要了毕业生们的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就是每天他们的形容词。
那回想吐,她感觉胃里翻箱倒柜,像是有人把她的胃打了几拳头,一开始她强忍则,看见他在队伍不远处做跑步训练,她在队伍后头一面望着他,一面暗示自己千万别把难受的神情表现出去,别让好友担心,别让他看见自己的异样。
老师同样陪同学生们被烈日折磨,丝毫没有察觉她强忍的难受神情,她蹲下也不是,站起也不是,任何事都难安,但远远望上他高大的背影一眼,就好似暂时服用良药。
毒辣的太阳烘烤在她身上,终于还是没忍住那股汹涌而至的恶心感,默默跑到洗手间饱吐一顿,洗净有些苍白的脸,好友们担心她,她嘿嘿一笑,倔强地继续回到队伍中跑步。
不为什么,只想看到他跑步矫健的身影,只想看见他英姿飒爽地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只想看到他那自己无法忘怀的灿烂笑容,只想让他看见自己也能行。
她觉得,他已经变成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氧气。
生物课堂,她最忐忑的课,每每准备好实验玻片,放上细胞,眼看就要盖上盖玻片了,不忘偷偷瞄他一眼,这么一瞄,往往给自己带来霉运,他就会赶过来,抽起不知哪一类实验药瓶的滴管直接滴入她辛苦做的细胞中,她傻乎乎反应迟钝,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只会不爽地拍他整蛊自己的手以示自己的小愤怒,她又怎么会真的生他的气,又怎么舍得用力打他呢?她真有种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的无奈感,可无奈之余,又有些开心,至少看他一眼,他会搭理她,并没有讨厌自己。
那份心情总是复杂的,各种味道都充斥着,也包括小小的幸福和满足。
夕阳西下,染红大半边天的火烧云悠闲地时卷时舒,没有理会落日的余晖撒入教室内,她还在奋笔疾书,剩下时间学习,他老早吃完饭,坐在窗边晒落日,偶尔和四周刚回来的女生笑笑闹闹,她努力不理会,埋头做功课。
慢慢地,他也从整齐的书本中抽出数学作业,低头攻克。
对于数学,她总是非常郁闷,因为它们好像和她对着干,总是不让她顺利解答难题。每当这样,她就兴冲冲移步到他跟前,低声请教。
他总是以一些幽默的话,或者捉弄她一下才重新进入教学状态,这一回同样,逗乐她,她笑了好一会儿,仿佛一日的烦恼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他虽是随和幽默的男生,但他的东西都收拾的井井有条,整整齐齐,他的橙色箱子上摆放着两列课本,她顺势坐在上面,他也不介意,可貌似没有女生像她这样敢直接坐在他箱子上的。
她非常虚心和他请教,讨论数学题,远远望去,一幅和谐有爱的画面呈现在大伙儿的眼前。他也十分有耐心地一一指教,不知怎么,不懂的问题只要问他,她都能很快听明白,有一回,她一道简单到极点的题目都没通晓,四周的人绞尽脑汁,她还是没有弄明白,最后只好求救他,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只有他解题,她才听懂。
和他一起讨论数学题,总觉时光飞逝,想要时钟的指针慢下来,好让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再长些,那股幸福感再长久些,快乐的源泉便从心底涌出。
偶尔趁他替她分析难点时,她走神,偷偷往坏的一处猜测,也许他并不喜欢她,并没有感受到她的注视,看到她的好,看到她对他好,但她就是只想一心对他好,别无所求,默默付出就算没有回报,她也不抱怨什么。
只要两个人挨着,就好像她的心能够靠近他的心,倾听他的内心世界。
她不喜欢去灌水,但是为了多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