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夏末,新学期伊始
高一(8)班。米若怔怔地看着班牌,不由自主地推开门。温暖而耀眼的阳光透过门隙映射进来,刺痛了米若的双眼,连忙抬起手挡在眼前。
适应了教室内强烈的阳光,米若环视四周,黑板、讲台、课桌、书架、布告栏……一切都好像三年前一样,只是……蒙上了细细的一层灰尘。
我的座位。米若慢慢踱步到第三排的某个位子边,坐下来。轻轻吹了吹桌上覆着的灰尘。啊,又没带纸巾。米若的双手伸进空空的口袋里,不禁有点郁闷。
“给,纸巾。”温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米若抬起头,不禁一愣。
“月老师!”米若想站起来,老师摇摇头阻止了。
“米若,怎么来学校了?”月老师温柔地问道。
“嗯。”米若接过纸巾——飘着淡淡的柠檬香味的纸巾,轻轻擦拭着久违的课桌。
“米若,你有没有觉得这张课桌很特别?”月老师微笑。
嗯?米若瞪大眼睛,仔细瞅了瞅,的确不是自己的课桌啊。因为桌上有小刀刻过的印记。印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米若怔住了,大脑一阵晕眩,意识模糊了起来……
PART2只是当时已惘然
高一(8)班。米若推开教室门,教室里空无一人。果然来的太早了吗?米若看看教室四周,黑板、讲台、课桌……布告栏。
米若轻轻踱步到布告栏面前,一张座位表。
第三排第四个座位。
米若走到座位前,拉出椅子,坐下。
没想到椅子那么干净,课桌却布满了灰尘啊。米若想。双手伸进空空如也的口袋——又没带纸巾。米若有点郁闷了,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四望着搜寻可以擦桌子的东西,看看似乎没有,失望地低下了头。
“同学,给你,纸巾。”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米若略微一愣,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祖母绿的眸子,深邃,温柔,正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
“哦,谢谢。”米若顿了一下,接下男生递来的纸巾。
那一刹那,两手相触,似乎有一股电流横穿过两人的心扉,彼此都飞红了脸,缩回触碰的双手。
米若紧握的纸巾在鼻口嗅了嗅,淡淡的柠檬香味的纸巾,自己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脸红了啊?”两人对视,一齐道。
短暂的尴尬后——
“我才没有脸红呢!是太阳照的啦!”依旧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朝阳升起,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很多学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米若再抬起头看身边,男生已经不见了。
米若看见他坐在离她不远的后面,他正微笑着看着她,她的脸又泛起了潮红,连忙转过头,闻了闻手上纸巾的淡淡柠檬香,轻拂桌上灰尘。
放学后,米若看着座位表上“骆西”二字,羞涩地微笑,脸上不知不觉染上红云。
“一起走吗?”温柔的声音来自背后。
“呃,那个……骆、骆西同学还没走吗?”米若有点紧张。
“嗯。一起走吧。”骆西展现完美的微笑,声音温柔。
“嗯,好。”米若低下泛着红晕的脸颊,小声道。
肩并肩走到校门口,骆西转着车钥匙微笑地看了看米若,米若会意地笑笑,站在校门口等他。
“米若,不好意思,车棚有点挤,所以……”骆西推着车一脸歉意。
米若摇摇头,“不要紧的。”
街道上,米若用平淡的神情掩盖内心的狂喜。
出了校门,骆西想载米若回家,米若拒绝了,用了一个很烂的理由:我们还不熟。骆西并没有因为米若冷淡的话语而放弃,于是改推车坚持陪米若回家。
“どうして?”米若低声呢喃着,好像是对骆西说,又好像自言自语。
“什么?”骆西没听清楚。
“なんでもないい。”米若摇了摇仍然低着的头。
米若的家在沁澎湾小区,是个别墅群体,每一幢都附带有私家花园,一眼望去,草绿如茵,繁花绽放,华贵漂亮。
“嗯。”米若抬起头看看,“谢谢你,骆西同学。”
“呃,那个,米若,能不能不要那么见外,叫我骆西好吗?”骆西着实有点尴尬了。
“嗯,好。”米若淡淡道。
“呐,じゃなあ!”说完,骆西跨到帅气的单车上,留下一个单薄的身影。
米若看看骆西纤瘦的身影,再看看西边天际的落霞。
那么光辉璀璨的颜色,却很快就要黯淡下去,融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咔嗒。”
一幢别墅,一个人住。
空气开始沉寂了。空旷的大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像是没有生命的气息。
躺在床上,米若望着玻璃房顶外零星的澄黄,眼神淡漠。
睡觉吧。米若心道。就算再想,又能怎么样呢……
眼皮重重地垂下,祖母绿色的眸子,深邃、温柔,带着俊美的脸庞,进入她的梦乡。
PART3忆往昔,已成画
整整两年,米若和骆西的关系始终朦朦胧胧的,是所有人都称为的暧昧。
两个人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在任何场所,教室、图书馆、餐厅、商店……
骆西在米若的生日那天送了她一个戒指,流水般顺滑的美丽的花纹,米若很喜欢,她开心地笑。骆西为她带上戒指,米若看见骆西的手上同样一枚更大一号的戒指,她明白,这是对戒,是情侣戴的戒指。她的笑容抽紧了,一瞬间,但只是一瞬间。
米若换了新发型,她把那一头的长发剪了个彻底,变成短短的碎发,看上去更可爱,更干净。于是骆西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他总是温柔地笑着,笑着,揉揉米若的头发,像大哥哥一样。米若很喜欢这样的溺爱。但尽管是这样依旧一起去餐厅,一起回家,两人却都从不承认什么,从不承诺什么。
“米若,你最喜欢什么地方?”
“嗯……这里。可以隔着窗子看世界,又不会被发现。”
学校长廊的尽头,落地窗前。
“米若。”骆西看着眼前这个脸颊嫣红的女孩,揉了揉她的短发,宠溺地微笑。
“米若,你看,从这里可以直接望到校门,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看着,看着他们走,好么?”
“好呀!”看着落地窗外潮头一般的人们熙熙攘攘,她的无所谓似乎还带一点嘲讽。她更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在落地窗前小憩,看着人流失散,看着夕阳西沉。
“骆西,你知道吗,以前我最喜欢的地方是天台。”米若的脑袋歪在骆西肩上,悠悠道。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骆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