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作为作家的韩寒
每次老师在课堂上提到韩寒,教室里总会响起刺耳而极尽蔑视的冷笑。作家最不易被同时代人接受,这话不假,这一事实想来怕也是古已有之的。因为,大多数人,包括你我,通常情况下,都会在可耻的无知之中,坚决捍卫自己
每次老师在课堂上提到韩寒,教室里总会响起刺耳而极尽蔑视的冷笑。作家最不易被同时代人接受,这话不假,这一事实想来怕也是古已有之的。因为,大多数人,包括你我,通常情况下,都会在可耻的无知之中,坚决捍卫自己的侏儒价值观;而更何况,人又是何等善妒和骄傲的。我在想,或许不乏这样的人,他们在嘲笑和蔑视时,甚至连作者的书皮是什么颜色,恐怕也不曾了解过的。这就多少有几分可哀可叹了,对于任何一个作家,你都有权选择拒绝去阅读,但却不能够在不曾深入阅读过的情况之下,去实施批判,甚而至于去蔑视和谩骂;这不但不道德,而且及其卑劣。我是上初中一年级时,才开始接触韩寒的文字的。那时候,最喜欢的几个作家,一个是古龙,一个是韩寒,另一个则是安妮宝贝。古龙和安妮的文字,华丽凄美,渗透了冷而尖锐的疼痛和绝望,于人性与人心,都有着各自独到深刻的刻画,韩寒的文风则是另一路的,颇近于李敖的风格,峭拔险峻,犀利泼辣中不失趣味与幽默。韩寒的《三重门》与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应该可以看做是青春文学的巅峰之作,这两部书,也许多数90后都曾看过。韩寒在小说《三重门》中,以一种几近漫画式的夸张,对现行教育制度作了严厉抨击,至今尚未完成的另一长篇《光荣日》里,也有类似的情节。2011年,韩寒的杂文集《青春》出版,文字里虽有很多怅惘和无奈,却同时也显示出更广的社会关注面。
韩寒的小说,从《三重门》到《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零下一度》与《像少年啦飞驰》除外),每一本都很好玩,很有趣。韩寒自己也说,“小时候写文章,就怕别人读不下去,所以恨不得处处出彩,段段有点,导致以后的小说和杂文都带有这种气息。在这样的社会里,我分享快乐,是希望大家看到以后快乐。我隐藏痛苦,是害怕大家看到以后更快乐。”这话乍看起来,俏皮中含杂几分尖刻,但也是真诚的,人总对自己和自己的处境太乐观,同样也极易把自己设想得太过于崇高,但恐怕不一定都切合实际。所以尖刻有时候不一定就是源于恶毒,反而是源于慈悲。
韩寒的许多小说中,都融合进了他对于现实的关怀和思索。《三重门》自不用说,《他的国》里左小龙被迫上演跳楼的一幕,虽则情节有些生硬,但无疑是倾注着作者对人生与现实的关切与悲悯,这关切与悲悯最后在忧愤中转为了悲哀,不过总还留着希望,如小说结尾处飞在左小龙前面的萤火虫。这萤火虫的飞翔,总使我不自觉想起鲁迅先生在夏瑜墓旁安排的花环,虽然飞翔的萤火虫不似墓旁的花环庄严和肃穆、凝结着惨烈的鲜血,但却同样都是出于对人性的深切痛苦和刻意,以期获得某种希望与慰藉,使人性或生存不那么过于荒凉和冷酷。
前几天,当代西方文艺理论课老师不知道因什么问题,突然提及韩寒,他说韩寒被当做是当代鲁迅,韩寒怎么能够和鲁迅相提并论,凭什么,韩寒对中国当代文学有什么特殊的贡献拿得出来吗?老师的表情和语气中尽是不屑,教室里坐着的学生,自然也不乏逮着机会就要极尽嘲讽和挖苦的。老师的问题确实很尖锐,同时也是在陈述一种实情,韩寒的确不能够同鲁迅相提并论的,但我总觉得,老师的这种行为,是对一个后背作家缺乏应有宽容的过分苛责。实际上“当代鲁迅”这一称号,也不是韩寒他自己说的,而是一个被硬性贴上去的标签。就算退一步讲,硬要把两者相提并论的话,说的恐怕也是另一面,即骨子里的那种气质、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那份责任和担当,以及对人事所持的热情和爱;在当今这样一个冷漠复杂的社会,一个人首先能够挺直腰杆活着,就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尊敬,更何况韩寒他还能够发出自己独立的呼声!
闲拉杂扯了这么多,似乎还是没能够把心底想说的尽数说出,更没能给作为作家的韩寒勾勒出一幅大致肖像来。最后想说的是,韩寒就是韩寒;对于每一个了解韩寒的人来说,恐怕这才是韩寒最完美的肖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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