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与柳下惠

登徒子与柳下惠

助语杂文2025-03-30 17:31:29
因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人们一直都把喜好女色的男人称作登徒子;登徒子地下无语,只好一直背着这口黑锅。这口黑锅只留给他一个好处:遗臭万年。或许时下人连遗臭万年也是趋之若鹜的——毕竟“昭著”!可怜登徒
因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人们一直都把喜好女色的男人称作登徒子;登徒子地下无语,只好一直背着这口黑锅。这口黑锅只留给他一个好处:遗臭万年。或许时下人连遗臭万年也是趋之若鹜的——毕竟“昭著”!可怜登徒子最初在楚王面前说宋玉的坏话:“玉为人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愿王无与出入后宫”,只博得惹火烧身罢了。
登徒子充其量只是个谗巧小人,而宋玉却用一篇闲赋改写了登徒子一生的声名。可见中国的古话“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他非”是经过了生活的千锤百炼的。
然而登徒子的“好色”却是女人的幸事。登徒子之妻“蓬头挛耳,龇唇历齿,旁行踽偻,又庎且痔”,可这位“好色”者“悦之”且“使有五子”。宋玉据此即说其好色,天下女人读此,岂不横眉倒竖,连斥宋玉荒哉谬也?
正好相反,登徒子的“好色”正是中国传统家庭的模式。倘若谋及风流倜傥,自然是“体貌闲丽,口多微辞”的宋玉。然而宋玉千古又只有一个,又且千人千面,众眼难调,岂是一花独秀便能春意盎然?
再有,“东家之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而宋玉说“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倘使宋玉熟视无睹,丝毫不为所动,又怎知“窥臣三年”呢?不也有矫情自高之嫌?倒无如秦章华大夫所言“目欲其颜,心顾其义”来得真实可信。
至于柳下惠故事,原本不经推敲,又怎能放之四海而作典范呢?据记载,柳下惠姓展名获,字子禽,鲁国士师(相当于现在的监狱长)。其人居官清正,执法严谨,不合时宜,随其官归隐,居于柳下,死后谥为“惠”,故称柳下惠。倘若说其亮点,那么“居官清正,执法严谨”正是他可圈可点的地方,而不是“有女坐之于怀,不为所乱”。
只有一种说法合理,那便是宋明理学盛行,他们急于找一个典型来推崇“存天理,灭人欲”的学说。时人多所质疑,也幸好是谎言,否则在柳下惠的传教之下,连人性都要扭曲了!
换位思考一下,有女投宿,即使天气严寒,定要让其“坐之于怀”么?以柳下惠的清正,难道不知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的避嫌道理么?而“投宿之女”又岂会随便坐于一个陌生异性的怀里,岂不是事出无状么?倘若“投宿之女”便如登徒子之妻丑陋,那“坐之于怀”亦是相互取暖,而不是损己利人。又假使“投宿之女”“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坐之于怀”而柳下惠“不为所乱”,那“投宿之女”也该郁闷了:柳下惠难道不是人,或者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怪物?
也难怪现在有人把柳下惠当做阳痿男人的代名词!
平心而论,倒无如登徒子虽则“好色”,也只是守着糟糠之妻“使有五子”。彼时没有计划生育政策,那么登徒子一家其乐融融不也在情理之中?
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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